凡煙小說

第六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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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警官,我是一個惡魔,我身體裏流淌的是一個敗類的血……警官,收起你那無用的同情心,我不值得原諒。”迷亂中,蠱惑般的話語在耳邊久久徘徊。

游樂園,孩子們的天堂。夏磊穿著米奇樣式的玩偶服裝在門口賣氣球,孩子們總是對卡通人物和氣球有著濃厚的興趣,他們紛紛圍攏在玩偶身邊,把腳尖踮起來,伸出短短的胳膊,用企盼的眼光看著比他們打好幾倍的米奇。有幾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奶娃用小小的手扯著夏磊的褲子,夏磊走到哪兒,他們就跟到哪兒,還有一個小孩甚至把鼻涕留在了上面。夏磊本該生氣的,可一看他們清澈無辜的小眼神,氣立馬就去了一大半。

“磊哥,磊哥,目標已動身,目標已動身。”這是夏磊當上刑警大隊正隊長以來第一起經辦的案子。案子聽起來挺簡單的,C城首富的女兒先是在偶然的機會下發現自己一直在被人跟蹤,接著她和兒子的住所經常受到不明人物的騷擾,晚上還經常鬧鬼,他的兒子在親眼目睹這一靈異事件後嚇的不輕,隔天他們還收到一個臟兮兮的盒子,裏面躺著寵物貓鮮血淋漓的屍體,接著孩子又在放學路上差點被人綁架。為了抓住這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他們擬定了一份詳細的甕中捉鱉計劃案。

媽媽星期六帶著孩子去游樂園玩,裏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調皮的孩子上躥下跳,很難一直在家長的眼皮底下,兇手當然不會錯過這一極好的機會。便衣警察們組成一張牢不可破的網,等待著神秘人再次下手。為了萬無一失,他們並沒有告訴孩子母親具體的計劃,只是讓她帶著孩子來參加游樂園的狂歡節。一切準備就緒,只差神秘人落網。

“好,繼續跟著。該死!”夏磊匆匆一瞥,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怎麽了?有新情況?”歐鳴泉問得有些著急。

“沒事,你給我牢牢盯著,要是有什麽閃失,為你是問。”夏磊像老鼠見了貓似的立刻躲到一棵大樹後面。

“是!”歐鳴泉立刻答道。

“給我盯緊了!”歐鳴泉匯報完畢後,夏磊又一一詢問了其他人的情況,他非常專註,以至於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跑到他身邊都不知道。

“米奇,米奇。”小女孩快樂地扯著玩偶的褲腳。

“恩?”夏磊蹲下身和小女孩的視線平齊。

“我想要那個紅色的氣球。”小女孩指了指眾多氣球中最醒目的一個。她有著甜甜的笑容和清澈的大眼睛,微微一笑是頰邊各有一個淺淺的酒窩,紅潤的臉蛋泛著健康的色澤,哦,是個可愛的小天使。

夏磊點了點頭,從一大堆氣球裏拿出最後一個紅色氣球遞給了小可愛。

“叔叔給你錢。”小天使把手裏緊攥著的一塊錢硬幣給了她最喜歡的卡通人物。

許是夏磊太喜歡這個孩子了,在接過一枚硬幣後,他又拿了一個藍色氣球遞給她。

“這都是送給我的嗎?”小女孩睜大眼睛問,帶著淡淡的喜悅。

夏磊點點頭。

“太好了,謝謝米奇先生。”小女孩給了她最喜歡的米奇先生一個大大的擁抱,興高采烈地拿著氣球跑開了。她想去路的另一邊,可是恰逢一個旅行團進入游樂園,她只能乖乖的站在那裏等,可愛的小女孩吸引了一個金發碧眼的怪叔叔的註意力,他蹲下身拿出一枚口香糖想要給小女孩,女孩搖了搖頭,怪叔叔嘀嘀咕咕地說了一些她聽不懂的話,接著又拿出一枚巧克力,女孩還是搖了搖頭,怪叔叔無奈地把糖和巧克力放進口袋,伸長手臂想要抱一抱小女孩,小女孩飛快後退,“不要過來!”她很害怕,不知道這個巨人想要做什麽。

“I’m sorry,she’s my daughter.”夏磊回了一句抱著小女孩過馬路。“米奇先生,舅舅和叔叔在那裏。”小女孩指了指坐在長椅上的兩人。哦,天吶。今天出門就該看看黃歷,千躲萬躲的人偏偏在今天遇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米奇先生

“舅舅、叔叔看,這就是米奇先生,這是他給我的氣球,有兩個呢!”小女孩的雙臂緊緊環著夏磊的脖子。

“他認不出我的,不要緊張。”夏磊自我安慰道。

“歡歡乖,叔叔帶你進游樂園玩,和米奇叔叔說聲再見好不好?”蔣寒從夏磊懷裏接過孩子,站在一旁的梁瑞用濕巾擦了擦粉嫩的小臉。

“那好吧,米奇先生再見。”小女孩向米奇先生揮了揮手,由蔣寒抱著進了游樂園。夏磊忐忑的心這才靜了下來。“好險,幸虧他沒有認出來。”

“是他嗎?你也真是的,想見就見唄,非要讓歡歡把他帶來見你,見了之後卻連個正臉都不給,就沒見過像你這樣別扭的人。”梁瑞抱怨道。

“是他先裝作不認識我的。算了,他正在執行任務,我還是不打擾他吧。”蔣寒先是有些生氣,但想起他的職業後又有些無可奈何。

“他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讓我們的風流公子如此魂牽夢縈。”梁瑞調笑。

“我也不知道,許是還沒上夠吧。”蔣寒有些懊惱,這些天他也在想這個該死的問題。到底夏磊給自己下了什麽藥,為什麽他會天天想著和他上床?“我警告你,在我沒厭倦之前,你休想動他。”蔣寒又想起什麽,惡狠狠地說道。

“你放心,他不是我的菜。”梁瑞親了親趴在他懷裏睡得正香的歡歡。

夏磊見一家三口漸漸遠去,又呆在游樂園門口賣起了氣球,剛好首富的女兒帶著兒子進了游樂園。不遠處,扮作情侶的歐鳴泉和小孫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們。

“我看到你們了,繼續跟著,不要放過一絲風吹草動。”歐鳴泉向夏磊擺了個OK的手勢後也進了游樂園。

接下來就等著神秘人入甕了。夏磊環顧了四周,見沒有什麽可疑人物,於是他把賣氣球的地點改為了游樂園裏面。

受害人顧微微帶著小顧宸玩了海盜船和旋轉木馬,接著他們去了海洋館,在海洋館門前顧微微突然覺得肚子疼,便把孩子交給了隨行的保鏢。這時一個打扮入時的女人上前問路,疏於看管的孩子被正前方的蝴蝶標本吸引住了,他獨自一人走到標本前,想仔細看看這些美麗的生物。突然一個穿黑色大衣、戴口罩的男人一把把孩子攬在懷裏,抱著他快步沖出海洋館。“媽媽!媽媽!”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孩子!快打電話,讓那些等在車上的廢物找到我的孩子!”顧微微急得直跳腳。短短的幾分鐘,和她相依為命的兒子就這樣被人奪走了。“不,我要親自去找我的孩子。”顧微微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沖了出去。

“各部門註意,各部門註意,嫌犯已經入網。男,一米八左右,身穿黑色大衣,頭戴藍色鴨舌帽,嘴上帶著個口罩。看到後馬上捉住他!”夏磊脫掉笨重的帽子向組員發布命令。

一時間,賣棉花糖的老大爺、在湖邊畫畫的小年輕、排隊等著玩雲霄飛車的情侶、騎自行車兜風的中年夫婦、守在門口的保安等等紛紛撲向帶著孩子逃跑的神秘人。

“放開我,放開我!”被捕的男人百般抵抗,“你們抓錯人了,我只是拿錢辦事,真正要這孩子的不是我!”

“該死!老廖,你那邊有什麽異常嗎?”夏磊立刻問起老廖的情況。

“沒有。”老廖盯著游樂園的監視器回答。

“說,人在哪?”夏磊擡起男人的下巴厲聲問道。

“我不知道,他只讓我把孩子帶到雲霄飛車那兒,到時候他自會帶走孩子!”一堆人趕往雲霄飛車。

“我的孩子!”赤著腳的顧微微一把摟過受驚的孩子。

“媽媽我怕!”孩子在母親懷中嚎啕大哭。

“陳董別來無恙,您的妻兒受到如此大的驚嚇,難道你不想上前安慰一番嗎?”蔣寒大聲了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成功人士打招呼。

“是他,就是他讓我把孩子抱走的!”中年男人指著陳董大吼道。

“你認錯人了,我那麽愛他們,怎麽忍心傷害他們呢?”被稱為陳董的男人矢口否認。

“陳維卿!你混蛋!”顧微微沖上去扇了他一個耳光。

“小歐,把他們都帶回局裏。”查來查去原來是一起豪門的家庭糾紛,夏磊頓時無語。

“是。”小歐和小孫上前分開扭打成一團的夫妻二人,把他們帶上了警車。

夏磊好不容易把撕去文明的面皮大罵臟話的夫妻倆分別拉上警車,回頭正看見蔣寒靜靜站在一棵銀杏樹下。夏磊覺得有些緊張,他的手下意識搓了搓褲縫,慢慢地朝蔣寒走去。“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又得大費一番功夫了。”他誠心道謝。

蔣寒沒說什麽,冷冷地看他一眼後就離開了。

“這什麽意思啊。”夏磊氣極。

案子很快水落石出,原來是顧微微在離婚後一直不讓陳維卿看望自己的兒子,在威脅無果後,陳維卿才想出這麽一個辦法。為了孩子的探視權,離婚後的兩人又一次對簿公堂。

“磊哥,剛剛幫你忙的人是誰啊,他好厲害,人也很帥,我好像在哪見過他。”歐鳴泉和夏磊一起到了停車場。

“我和夏警官有事要談,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孩子。”蔣寒不知從哪個角落裏竄出來拉著夏磊就走。

“哦,好啊。”見兩人出了車庫,歐鳴泉才後知後覺道。

“呵呵,好好玩。”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笑道。

“小公主你好,我叫歐鳴泉,你可以叫我歐叔叔。”歐鳴泉模仿歐洲的紳士向小公主鞠了一躬。

“帥哥哥好,我叫歡歡。”小公主甜甜一笑,一聲甜甜的“帥哥哥”徹底俘虜了歐鳴泉。

“那歡歡到哥哥的辦公室等你爸爸好不好?”

“他是蔣叔叔,不是我爸爸。舅舅去給我買棉花糖了,他馬上回來。”歡歡指了指十字路口的大型商場。

“那我們邊吃肯德基邊等你舅舅好不好?”

“好的,帥哥哥抱。”歡歡張開雙臂。

“好了,告訴帥哥哥叔叔和舅舅的號碼,哥哥給他們打個招呼,免得他們找不著歡歡。”歐鳴泉掏出手機。

“我告訴你舅舅的號碼吧……”歐鳴泉抱著歡歡離開了警局。

“你夠了沒!放開我!”夏磊試圖甩掉蔣寒的手。

“跟我走,不然我就當著你同事的面吻你!”蔣寒四處找沒人的空房間。

“跟我來。”夏磊把蔣寒帶到一間乒乓球室,現在是下班時間,基本沒人會來這裏。

“你想說的就在這裏說清楚吧。”夏磊坐在休息用的椅子上。

蔣寒把門鎖上後向夏磊撲去:“脫衣服。”靈活的雙手伸進褲內大力揉搓著臀部。

“你夠了!這裏是警局不是你家!”夏磊推開發情的野獸。

“那你帶我來做什麽?我想做,我們來做吧。”蔣寒又撲了上去。

“交易已經結束了,你休想碰我!”夏磊把蔣寒壓在身下,用四肢牢牢纏住還在不斷掙紮的蔣寒。

“我又沒說只做一晚,你以為你現在得到的僅憑一晚就能一筆勾銷,別做夢了。”蔣寒嗤笑。

“是,我知道我欠你很多。可這裏是我的地盤,你得聽我的!”夏磊纏地更緊了,幾乎使蔣寒的骨頭錯位。

“好,你說,我洗耳恭聽。”蔣寒終於不動了。

“我非常感謝你能幫我,要不是你,我不可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甚至還當上了大隊長。可是你有未婚妻,而且你們快要結婚了……”

“哼,得了吧,情場浪子的你什麽時候開始拘泥於這種東西了,之前你玩那個有婦之夫不是玩得很爽?夏警官,做我的長期炮/友吧,我會讓你爽翻天的!”

“你給我閉嘴!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我根本不想和你扯上任何關系!”夏磊終於說出憋在心裏一個月的真心話。

一直在想方設法掙脫束縛的蔣寒僵在那裏。“哼,就因為我是青幫的頭頭?你是兵我是賊?”

“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

“那還有什麽?”

“我不知道,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和你攪在一起是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直覺,你是女人嗎?待會兒會不會來個第六感?不想做就直說,我又不會強迫你。”蔣寒冷冷地看著急於和他劃清界限的男人。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夏磊捂住蔣寒淡漠的眼睛。

“警官,自從和你做過後我一直都沒找過其他人。”

“警官,你對我有感覺吧?我知道的,你很想要我。警官,我也是,我非常想要你,除了你誰也不行。”

“警官,你也和我一樣吧?不然你每次去泡吧都不會空手而歸。”

“警官,做我的長期炮/友吧,直到我們都厭倦彼此的那一天。”

“閉嘴!你給我閉嘴!”夏磊用另一只手捂住蔣寒喋喋不休的嘴巴。

“警官……唔……”夏磊用熱吻阻止了蔣寒要說的話。

“不要說了,我是不會答應你的。就做一次,做好了馬上滾!”夏磊暴怒地抽出蔣寒的皮帶。

夏磊再一次充當了承受方,因為沒有潤滑劑,再加上用的姿勢是騎乘位,剛進入的時候只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好在蔣寒非常體貼,一邊忍著邊用純熟的技巧挑逗自己,直到欲望完全j□j後才開始搖擺著胯部。

作者有話要說:

☆、醜聞

Gay吧。

夏磊穿著一身騷包的裝束推開大門。

“嘿,好久不見,又變帥了。”阿賓照例給夏磊倒了一杯酒。

“前段時間去外省出差了。”夏磊抿了口酒,環顧四周看看有什麽新獵物。

“你來得太遲了,好的獵物都被別人搶走了。”阿賓雙手撐著下巴和夏磊聊天。

“找不到也沒關系,我喝幾杯就走。”其實酒吧裏還有一些長得不錯的,有幾個人自夏磊進門後就頻頻向他拋媚眼,可他看了幾眼後就收回了目光,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一個多月不見倒學會修身養性了,是不是有男朋友了?”阿賓調侃道。

“我今天才回來,現在沒什麽心情,至於男朋友,哼,你認為我是那種安安心心和別人過日子的嗎?阿賓,有空去看看醫生吧。”

“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真欠揍。”阿賓故作生氣地說。好像又想起了什麽,眉頭微皺,嘆了一聲:“唉,自你不來後,蔣大帥哥也從這裏絕跡了,吧裏頓時遜色不少。”

“哦。”夏磊點點頭,依舊沒什麽興趣。

“他最近還和你聯系嗎?”

“我和他不熟。”

“沒有啊,上次我看你和他還聊得挺歡的。”

“阿賓,我有C市最好的眼科醫生的電話,要不要我打電話過去問問?”夏磊現在一點也不想聽到蔣寒的任何事,他一聽到蔣寒這二字就覺得心煩。

“蔣寒是吧,好想再見到他。”阿賓想入非非。

“蔣寒,是青焰集團的那個蔣寒嗎?哈,他呀,最近可鬧了個大笑話!”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男子來到夏磊身邊。

“什麽笑話,我怎麽不知道?”阿賓笑問道。

“他的未婚妻不是省長的女兒嗎?當年他們的訂婚宴辦的那叫風光,那些小年輕還紛紛在網上說什麽我又相信愛情了。呵,現在倒好,鬧出的笑話都成為全國人民最有料的談資了!咳咳,上個禮拜有人在微博上發了一些關於省長女兒的照片,裏面全是她和一個女人的親密照,甚至還有她們倆在國外拍的結婚照。堂堂省長的女兒竟然是個蕾絲邊,而高高在上的蔣董市長卻被一個柔弱的女人給戴了綠帽子,你說好笑不好笑?”圍坐在一邊的人頓時哄堂大笑。

“不對啊,前些天我天天登微博,我怎麽沒看到?”阿賓覺得奇怪。

“你當然沒看到,她可是省長的女兒,照片一上傳就被人刪了,可紙怎麽包得住火,這事早就在我們那圈子裏傳開了。”中年男子剛說完便又大笑起來。

“呵,是挺好笑的。”夏磊似笑非笑。

“他現在一定很難過。”阿賓很是同情。

“活該,誰讓他當初死乞白賴地非要攀上省長家這棵大樹的,現在丟人丟大發了,聽說他最近都躲在家裏不敢出門呢。”中年男子莫名生出一股優越感,好像完全忘了他也曾是省長家千金的眾多愛慕者之一。

“那青焰的股票怎麽樣?我把一半的積蓄都投進去了,難道又要血本無歸了?”阿賓想到了剛買的股票。

“股票?”中年男子的臉色有些難看。“說起這個,還真邪門,還真邪門,都出了這麽大的事,青焰的股票理應在這幾天狂跌,可它卻在下降幾個百分點之後立馬上升,收盤指數竟還創下了歷史新高。你說蔣家祖上到底燒了什麽高香,為什麽錢一直嘩啦啦地往他們口袋裏流。”

“太好了,我果真沒選錯。”阿賓的手指在計算器上飛速游走。“天哪,我竟然賺了這麽多,我終於可以買我想要的單反了!”

“切,有什麽可高興的,運氣總有用盡的那天。我勸你多買幾支股票,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不然到時候連哭都來不及。”中年男子酸溜溜地說道。

“呸呸!說什麽呢你!”阿賓不高興了。

“老周說得對,股票市場風雲變化,上一秒還是百萬富翁下一秒就成了睡大街的乞丐,你還是多買幾本書研究研究吧。”夏磊看了看時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這麽早?”阿賓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才十點?磊哥,你是不是不行了?”

“哦,我行不行你不是最知道?”夏磊瞬間荷爾蒙爆發,魅惑的眼眸在阿賓的褲襠處徘徊了幾秒,接著朝他露出一個暧昧十足的笑容。

“磊哥……”阿賓的體溫迅速飆升。

“再見,寶貝。”夏磊向阿賓拋了個飛吻後離開。

“呼,終於走了。”中年男子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整個一人形發電廠,要不是我定力好,此刻早就躺在他身下任他蹂躪了。”

“他喜歡的是柔嫩纖細的美少年,才不是你這種大叔。”阿賓悻悻地說,“太可惡了,明不知道不能上床還勾引我,太可惡了!我咒他天天被爆菊!”

夏磊離開了酒吧,但開門出去的那刻他有不想回家了。“該死!”他擡腿踢了門前的路樁一腳。他現在覺得非常空虛,來自內心的空洞就像不斷膨脹的黑洞一樣,越來越大。他急需找樂子,可唯一的機會已經在剛剛悄然流失。夏磊點了支煙,在沒有光亮的車裏靜靜看著被夜色所籠罩的街景。終於,一根煙抽完了,而他又找到一個新的樂子。

“呵,這世上竟然有比我還倒黴的人,好歹上過幾次床,我就勉為其難地去看看吧。”夏磊開車駛向蔣寒的別墅。

夏磊本以為蔣寒的別墅肯定圍了不少的記者,可當他開車來到蔣寒的別墅時,泛著古銅色澤的大門前一個人也沒有。“沒人在嗎?”夏磊下車按了按門鈴,沒過一會兒門就開了。

“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門前連個記者都沒有,難道那些人的嗅覺都集體失靈了?”夏磊邊換鞋邊調侃道,當他擡頭看見胡子拉碴的蔣寒時,他整個人都楞在那裏。“餵,你怎麽了?”

油膩骯臟的頭發、濃濃的黑眼圈、胡子拉碴、臉色泛白,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酒氣,當初意氣風發的模樣仿如昨日幻影。蔣寒呆呆地看著站在玄關處的夏磊,不,又好像沒在看著他,他眼神渙散,雙眼沒有焦距。在原地呆了幾秒後,他轉身朝客廳的沙發走去,各色各樣的酒瓶快把整個沙發都淹沒了。

“餵,你覺得怎麽樣?”夏磊的右手在蔣寒的眼前晃了晃,可蔣寒一點反應也沒有。他只是縮在沙發裏,就近拿了瓶酒直接對著瓶口喝了起來,再多的酒也抵不過如此豪飲,瓶子裏的酒很快見底了。

“哼,你也會有今天。”夏磊嘲笑道。身為情場浪子的蔣寒竟然也會有借酒澆愁的時刻,報應來得可真是時候。

蔣寒還是沒有反應,見瓶裏沒了酒,他立刻把空瓶子給扔了,擡起手去夠放在茶幾上的威士忌。茶幾和沙發還是有一段距離,無論怎麽努力,他就是夠不到他想要的東西。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過度飲酒使他的身體酸軟無力,剛站起來又立馬跌倒在地。夏磊以為他會放棄,卻沒想到這個醉酒的男人四肢著地,像狗一樣爬到了茶幾邊。

“你夠了沒,這還是我認識的蔣寒嗎?”夏磊氣憤地扯著蔣寒的領子喊道。

“……”蔣寒依舊無動於衷。

“天下女人多的是,你為什麽非要執著於一個永遠不會愛上你的女人。”

“你不是也喜歡男人嗎?既然女人背叛了你,你大可以去找男人啊。就憑你的魅力,分分鐘就能把他們搞定。男人多好,絕不會像女人那樣小心眼,一天到晚都膩在一起,有話就說,不會拐彎抹角。最重要還不會懷孕,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多自在!”夏磊表情猙獰。

蔣寒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經過不間斷的尋找,他終於在沙發的背後找到一瓶葡萄酒,就像在沙漠裏饑渴的旅人一樣瘋狂地喝了起來。

“把酒給我!”夏磊搶過酒瓶,肚子裏憋著股氣的他毫不猶豫地揍了蔣寒一拳。

“你他媽給我醒醒!人生那麽長,難道你想為了個女人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事業?懦夫,你他媽就是個懦夫!”

蔣寒無神地看著前方的玻璃茶幾。

“你就那麽想喝?”夏磊暴躁地在房間裏來回走動。倏地,他搶過蔣寒手裏的酒,不要命似的喝了一大口。“好,我他媽陪你喝!只能是今晚,要是再讓我碰見你喝酒,我立馬做了你!”夏磊搶過蔣寒的酒瓶猛地灌了口酒。

蔣寒眨了眨無神的眼睛,雙眸也終於有了焦距,他顫顫巍巍地伸出右手,用輕柔的力道擡起夏磊的下巴,像對待一件價值連城的易碎品一樣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冰冷的雙眸透著一絲鮮有的溫度。

“警官,要是哪天我失手殺了你該怎麽辦?”溫柔的語氣中透著深深的迷茫。

“不會有那天的,因為在那天到來之前我早已把你送進監獄。”夏磊無比認真。

“呵,好,好。警官,我等著,我就在這兒等著,一直等到那天的到來。”蔣寒說完便突地吻住夏磊的唇,用牙齒撕咬著柔嫩的唇瓣,直至嘴裏充滿腥甜的血腥味。

作者有話要說:

☆、合約

晨光熹微,夏磊趁著蔣寒沈睡的空檔逃離了那棟充斥著昨晚癲狂記憶的別墅。“該死!該死!”夏磊懊惱地甩腳踹上車子旁的消防栓。

“該死的夏磊,你個精蟲沖腦的家夥,昨天的腦子全都被該死的精/液給堵塞了吧,你怎麽會糊塗到答應他的要求呢e on!世上的男人多的是,憑你的條件也不缺炮/友,你為什麽非要選他?聽聽,多麽無理的條件,第一,每周至少要做五次愛,如若低於這個次數則延至下周補上,並且做/愛的過程中可以用些對身體沒有多大傷害的小道具以作懲罰,要是低於兩次的話,對方可以用情趣手銬之類的束縛道具把失約的一方束縛在床上,一直做到盡興為止。第二,雙方不得過問他人的隱私,只要進了這個門,所能想的就只有‘做/愛’兩字,禁止向對方提任何敏感問題,如若犯規,可以用一些懲罰類的小道具進行懲罰或直接被對方做到下不了床為止。第三條,合約期間禁止和其他人發生性關系,每月必須到醫院檢查身體,並出具有效的醫學證明,如若發現對方偷吃,後果同上。第四條,禁止向任何人提及這一條約,如若違反,首先,懲罰如上,只能加倍絕不減輕。其次,被違約方可以限制違約方的行動自由。第五,這只是個起草案,可以逐條添加,添加的條款和同其他條款一樣享有同等效力。瞧瞧,瞧瞧,奸商,真他媽是個奸商,還是個超級大/淫/魔,做做做,整天就想著做,他怎麽不買個充氣娃娃在家裏供著,他拿你當什麽?充氣娃娃的升級版嗎?有血有肉,摸上去舒服,柔韌性強,還可以暖床,他怎麽不去死!”善良的小天使在夏磊的腦海裏抱怨道。

“嘿,別聽他亂說。”地獄的使者適時出現,“炮/友嘛,不都這樣,只不過你這次遇上的稍微有點變態而已。不過你想想,顏美,身材好,形式灑脫,不矯揉造作,和你一樣都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大老爺們,不會像那些小娘炮一樣天天疑神疑鬼,讓你的日子過不安生。況且他床上表現那麽好,姿勢不重覆,持續時間長,讓你欲/仙/欲/死,欲罷不能。”

“去你的!你是純1!以前是,以後也是!他哪是變態,簡直是個大變態,超超超超級大變態,他的目的就是要把你做得精盡人亡、從此不能人道!長得再好看還不是老男人一個,哪裏比得上水水嫩嫩的美少年,嬌滴滴的又怎樣?疑神疑鬼又怎樣?這只是個例,個例懂嗎?你的運氣難道那麽差,每次找到的炮/友都是這種貨色?快醒醒,快醒醒,趁現在還來得及,趕緊給我回絕掉!”

“餵餵,不要光想著他的缺點,你也得想想他的優點啊。你想想,他是變態不假,可這個大變態有錢啊,不僅有錢還有權,想想他是怎麽幫你擺脫那些變著法找你麻煩的討厭鬼,再想想他是怎麽讓你平平安安地當上大隊長吧,有了他,你的升職和表彰都不是問題。”

“他那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沒有他,你照樣能當大隊長,雖然花的時間要長一些,可你問心無愧啊!況且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總有一天會被人送到絞刑架上。現在你和他牽扯不清,這像話嗎?”

“他是個大壞蛋又怎樣,大壞蛋不照樣和我們普通人一樣吃喝拉撒睡,不照樣有生理需求,你多一天和他呆在一起,那世上就能少死幾個人。”

“別聽他廢話,趁他沒睡醒,快點去拒絕這份無理的條約!你們都喝醉了,這份條約不算數!”小天使急得直跺腳。

“昨天他只喝了一口酒,還不到罪的找不著北的地步,人家腦子裏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小惡魔靠在夏磊的頭頂悠哉悠哉的說道。

“你給我滾蛋!你和那個大變態一樣壞!”小天使氣炸了,撲上去和蠱惑人心的小惡魔滾成一團,打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都給我滾!答應又怎樣,不答應又怎樣?我是誰,能像之前被他迷得七葷八素的女人們一樣任他輕易擺布嗎?我想怎樣就怎麽,他奈何不了我!”夏磊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接著滿懷信心地上了車。

“呵,想不到他也有可愛的時候,夏警官啊夏警官,你到底還有什麽讓我驚奇的地方?”蔣寒披著睡袍目送夏磊離開。

夏磊果真不應該答應這些喪權辱國的條款,這不,剛從洗車場洗完車,把這車洗得是光亮光亮的,都能當鏡子了。他喜滋滋地開著這輛車去郊區的戒毒所接吳皓回家,可惜天公不作美,明明上一秒還是陽光普照,這下一秒就變成了瓢潑大雨,再加上坑坑窪窪的路面,這車子比沒洗時還臟,好不容易開到了戒毒所,又碰上在這裏工作、平時廢話一籮筐的老同學,東扯一通西扯一通,聊完這個聊那個,就是不讓你離開,最後他還是假借肚子疼想上廁所才離開的。可時間不等人,比預定時間足足晚了半個鐘頭。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凍壞了吧,快進車裏暖暖。”夏磊搶著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可人家偏不吃你這套。吳皓板著一張在寒風中凍僵的臉坐到了車子的後座。

雨漸漸小了,可持續低迷的氣溫還是給人以森冷的感受,即便是車裏開著空調,可無所不在的寒冷還是偷偷地順著車窗的縫隙溜進溫暖的車廂。

“你胖了點,精神也還行,看來讓你進戒毒所戒毒還是挺有用的,不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這挺好。”夏磊想要打破壓抑的氛圍。

“……”吳皓自顧自地看著窗外,根本就沒搭理他。

“所裏的夥食怎麽樣,葷素搭配均不均勻,提不提供水果,你晚上睡得怎麽樣,做不做噩夢,睡眠時間充足嗎?”這些問題的答案夏磊都知道。老廖真是個好兄弟,自己在外那麽長時間,老廖一直遵守著兩人之間的約定,不管刮風還是下雨,只要夏磊不在,他都會從市中心千裏迢迢地趕到這裏看吳皓,並把吳皓戒毒的最新情況以短信的方式告知夏磊,好讓在外執行任務的他放心。

“哼。”吳皓輕不可聞地哼了一聲。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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